【螺丝短】无证情人(1)



设定虽然是球员,但是是平行世界!

为什么要写这个CP呢,理由如下:

一、现实中,大家都能喜欢上罗伊斯;

二、在我笔下,大家都能喜欢上拉姆;

三、如果我开个平行世界让他们俩好好相处,说不定他们会喜欢上彼此呢?


注意:在我的设定里,一个基佬球员是个有良心的不会去祸害任何女孩子的真正的基佬,所以这个世界里不存在克姐。那么没有伴侣的短会出现什么情况呢……

大概,会很寂寞吧。


吃我一发安利,搓搓的正文要开始啦,七千字一章,大概三章完。

这个文风我……写的不是很好>_<     所以,观看要慎重。 真的尽力描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!求不撕……





1.

 

2011年。

接到通知,又是训练之后的采访。罗伊斯摘下耳机线,把它随手揉成一团扔进衣柜里,关上衣柜门就往外走。穆勒在门口拦住他,把他脖子上挂着的毛巾一把扯下,大声嚷道:“啊,咱们的马尔科在国家队首秀之后业务更加繁忙了。”

“那是因为我是一个好人,不忍心拒绝那些等待着我的记者。”

“为什么他们这么喜欢你?”

“因为嘛,我是一个正向的人。”

这句话戳到了穆勒的笑点,他瘦得像块竹板的身躯前仰后合,看来一阵子是消停不下来了。罗伊斯做无可奈何状地摊摊手,绕过他走出更衣室。灯光耀眼的发布会现场,无数的话筒探向台上的罗伊斯,而记者仿佛为他精心设计,第一个问题就来了个假不正经。

“哎……抱歉,罗伊斯,我好像拿错问题了,这一页全都是要问队长拉姆的。”

罗伊斯一愣,随即咧嘴一笑:“不要紧不要紧,问我也行啊。”

记者继续调侃:“这可是你说的,那就来吧。当国家队队长的感觉怎么样?”

罗伊斯摆出认真的姿态:“那什么,对我来说成为国家队队长是一种无上荣耀啊,非常高兴能领导全队。尽管我刚来这儿没几天。”

场下都被逗乐了,气氛一片欢乐。罗伊斯无意地扫视全场,突然瞄见,拉姆就叉着腰站在人群之中。在对视的那个瞬间,罗伊斯很清晰地分辨出了拉姆表情中的惊讶。他没有参加10年的世界杯,并不熟悉拉姆和队长这个职位之间的各种风波,但也隐隐约约听过一些传闻,此时心里一沉:该不会拉姆会介意这个回答吧?

还好记者拉回了正题,开始问一些国家队新人的感受。罗伊斯定了定神,握着麦克风继续回答。在一段长长的访谈结束之后,他舒了口气站起身来,在刺目的灯光中走下台,马上就被一双手拉到了一旁。

罗伊斯从那双握着自己的手腕认出来是拉姆,骨节突出,瘦而有力。然后他稍微抬起视线,望着比自己矮一些的队长,等着对方开口。

“你刚才说不是很习惯例行演讲?”

例行演讲指的是,在国家队首秀之后,新人要在全队面前做感想总结。罗伊斯在访谈中提到,他很怵这种事儿,因此足足说了两分多钟。

“是啊,我不喜欢公开演讲,除非迫不得已。”

拉姆说:“这我还真不知道。本来看你讲了那么久,以为你擅长这个,想叫你再做一个演讲……”

“我的天!千万别。”

两个人站在通道上说话,工作人员从他们身旁走过,礼貌地请他们让开一些。罗伊斯往前挤了挤,和拉姆面对面贴身挨着,低头冲他眨眨眼睛:“队长大人,是不是该把这条记在你通常用来记事的本子上?马尔科·罗伊斯的喜好,第一条,不要演讲。”

他低下头说话的时候,呼吸正对着拉姆的鼻梁,有种错觉是自己在吹动对方浓密的睫毛。和他料想中不同,拉姆脸上没有笑意,而是往后挪了挪身体,严肃地抱起手臂:“或许该请你来完成这件工作,罗伊斯队长。”

“嘿,那个关于队长的问题……你不会当真吧……”

这让罗伊斯有点不安。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:一、拉姆看起来很缺幽默感;二、自己还是个新人。

拉姆沉声说:“你那句话显然不合适。”

罗伊斯一阵紧张,硬着头皮接话道:“为什么?”

拉姆低头,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,罗伊斯一度以为他要用纪律手册来教育自己,没想到拉姆却拿出了一个队长袖标,抬手绑在了自己的左胳膊上。这着实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
“你说你是国家队队长,好歹也得有个袖标吧。”

拉姆绑好袖标,抬头时依然一副不苟言笑的神情,但眼神中闪着狡黠的笑意,“没戴袖标就在场上乱跑,这队长也太不像样了,是不是?”

罗伊斯足足愣了十秒钟,终于想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。又有一个工作人员推着一辆餐车经过,在“麻烦借让——”的喊声之中,他们不得不紧靠着墙面挤在一起。拉姆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反握住,罗伊斯靠过来,揽着他的脖子,标志性地邪笑:“我不介意。”

“可是我介意。”拉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用肘子顶他,“快放开。”

“不。”

 

 

罗伊斯有这种跟谁都打成一片的天赋——在德丙踢球的时候,成门兴新星的时候,回到多特蒙德备受关注的时候,加入国家队的时候;更确切一些,下至小自己三岁的格策,上至大自己十一岁的克洛泽,他都能跟他们成为好朋友。拉姆是陆陆续续的结交过程中稍迟的那个,不过也没花太长时间。

对罗伊斯来说,交朋友是自然发生的,并不需要像克罗斯那么努力地去争取良好的人际关系——事实上他认为那看起来稍微有些笨拙。在这一点上,他和穆勒很相像:朋友多,是记者喜欢采访的对象。顺便一提,穆勒当然不会像罗伊斯那样认真地总结自己“是个正向的人”,他一般会说“你觉得我是啥样我就是啥样嘛”。

而正向的意思,或许如罗伊斯自己所说,保持一颗开放的心,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,从来都看到事物积极的一面吧。

拉姆想:他倒是对自己定位得挺清楚的。

此时他们已经认识了不短的时间。拉姆在训练结束后走在队伍当中,第一次认真考虑到,自己既不能把罗伊斯当新人对待,也不能把他当成穆勒那样的老油条,虽然他们都处于精力旺盛的二十二岁。这时,从远处和90后小将们一路嬉闹过来的罗伊斯跑到他身边,朝他伸出手。

“菲利普,把手给我。”

拉姆莫名其妙地伸出右手。

“另一只也来。”

他刚遵照指示,就感觉自己被拉着转了起来。罗伊斯兴致昂扬地拉着他转圈圈,就像圆规在草地上画圆一样,致使拉姆不得不踉踉跄跄地保持平衡。周围传来一阵笑声,让拉姆觉得自己会听他的话实在是愚蠢至极。他啪地把对方的手拍掉,转头就走。

罗伊斯快步跟上来,“我们刚才讨论的新训练方式,用来锻炼身体平衡性,队长你觉得怎么样?”

瞥见罗伊斯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,拉姆更是一脸无奈:“放过我吧,你们年轻人自己玩自己的去,我很忙。”

“忙什么?”

“勒夫教练叫我去……”

拉姆骤然站定脚步,看着罗伊斯,为自己受人摆布的程度感到惊讶。而对方无知无觉地甩了甩耸起的金色头发,余光瞄见拉姆的眼神,转过头来换上一个笑容。

他的嘴唇抿得很孩子气,嘴角斜斜向上翘,透亮的眸子里泛着光,五官自然而然就弯出令人赏心悦目的弧度。罗伊斯在笑的时候是很好看的,而他看着别人时多半都在笑。

拉姆觉得自己应该诚实地承认对罗伊斯的欣赏,无论是球技、长相,还是那个他自诩的正向性格。

 

 

2.

 

 

当拉姆站在空荡荡的训练中心大门口的时候,不由得感慨起作为一个单身男人的日常来。并不是集训日,而他只是回来办一件事,早上懒得开车就搭了朋友的车,本来预计着再搭便车回去,结果朋友刚好工作忙,临时推迟两小时来接他。在门口守候已久的粉丝身上穿着21号的球衣,看见拉姆却是意外惊喜,一溜烟地跑过来跟他合影。

拉姆签完名,把记号笔的笔帽盖上,顺口问了句:“你们在这儿等罗伊斯吗?今天他可能不会回来。”

粉丝们激动得结结巴巴:“真的吗!可是我们打听到,他马上就到了,是他的朋友说的……”

随着车声逐渐靠近,几个人齐齐望向在门口停下的那辆奥迪Q5,车窗摇下来,白皙脸庞上的大墨镜格外拉风。小姑娘欢呼着跑过去,拉姆挑了挑眉毛,低头一看,那只签名用的记号笔还握在手里,只能跟着走了过去。

罗伊斯的脸从粉丝们的缝隙中露出来,朝他吹了声口哨。拉姆把记号笔丢给他,用手拢了拢身上皮夹克的领子。风呼呼地吹起来了,尤其是在训练中心大门口这种平旷的地面上。

“菲利普,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等人接我回家。”

罗伊斯哎了一声:“我耳机落在里面了,进去拿完东西就送你回去吧。”

拉姆弯下腰,从他的车窗往里扫了一圈,视线回到驾驶座的罗伊斯脸上:“好吧。”

当罗伊斯的车在训练中心里转了一圈出来时,拉姆已经若有所思地插着手在原地走了好几圈,奥迪开到他身边停下,他便拉门上车,从外界寒冷的空气中跨入温暖的车厢内。车门一关便如同身处另一个世界,嘈杂和风声瞬间被隔绝在窗户外面,只剩下R&B音乐动感的节奏。

拉姆坐在后排,搓了搓手,听见前排的罗伊斯边打方向盘边说:“我大老远就看见你在原地一圈圈地走,看起来很好笑,门口的保安肯定被你绕晕了。”

“你的笑点跟托马斯越来越接近了。”拉姆以一贯的口吻说道。

“那可真是一件好事,我太喜欢托马斯了。”后视镜里能看到罗伊斯的大墨镜,他随着音乐在晃头晃脑。

“你们年轻人就是合得来……”

“对你也是啊。”

“也是什么?”

前排的声音突然止住了,罗伊斯哑了一会儿,强行转换了话题:“你家在哪儿?我开一下GPS导航。”

他们开上环城的高速公路,车身破空的风声更加强烈,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呼啸而过的气流。周围的房屋都逐渐矮下去,露出尖尖的红砖屋顶,阁楼的窗户有些还敞开着,在视野中转瞬即逝。高速公路上的绿化带分割了车道,车流并不密集,也为狂飙的车辆提供了空间。不过,距拉姆的经验判断,罗伊斯的车是这个路面上开得最快的。

“这是无限速路段吗?”拉姆问道。

罗伊斯稳稳地握着方向盘,正跟着播放的旋律一起唱歌,唱了好几句才回答:“啊?”

拉姆皱了皱眉,干脆转过头安静地望着窗外。他自己从不把车开得这么快。

秋天的天空独有一番味道,无论是流动的云还是越发高远的蓝天。开阔的视野可以望见不远处河面上的桥,灰色的桥身近乎融入了朦胧的雾气之中,就像是城市的背景。近处的景象在身旁飞快流逝,而远处的建筑则缓缓后退,给人一种向着地平线奔跑的感觉。车子穿过黑漆漆的隧道和桥洞,不断朝着目的地飞驰。

他原本想跟罗伊斯说,自己从没开过这条路线,但是又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。算了,随便他吧。拉姆看了看后视镜,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显露出与年龄相符的稳重,虽然他不能否认飙车确实有种爽劲。

在一个分岔路口,罗伊斯放缓了车速,看了看GPS,有点犹豫,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往前开。结果在这段高速公路出口的收费站处,他被工作人员告知:你如果要去这个地方,就应该在刚才那个分岔路口下高速的。现在你得兜好大一圈才能回去了。

拉姆看了一眼罗伊斯,什么都没说,让他意外的是,罗伊斯自己的表情也没什么异样。他还以为年轻人至少会咒骂几句什么的,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毛躁和粗口。

但罗伊斯只是摘下墨镜,转过头来说了句:“啊,抱歉,你可能要迟些回家了,浪费了你的时间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拉姆想了想又补充道,“其实坐车本身也挺有意思的,不算浪费。”

罗伊斯大笑:“是啊,有一位这么棒的专职司机,还有音乐听。”

“如果你放的是巴赫我会更高兴的。”

“噢,那几乎不太可能,我载过的任何朋友都没提出过这么过分的要求。”罗伊斯语气一转,“不过看在你是我队长的份上,我回去就买几张巴赫的专辑吧。”

“感谢你,马尔科。”奥迪开下了高速路,拉姆望着窗外野草萋萋、荒无一人的小径,“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走呢?”

罗伊斯打了下方向盘,稍微调整了下车轮方向:“队长,别悲观,像我一样正向地看待这个事情,充满积极乐观的态度。走弯路没什么的,往回开就是了。”

拉姆撇嘴,心说这有什么好上升到人生哲学的,刚想嘲笑他,脑子里突然联想到罗伊斯之前的一些经历,把话从嘴边收了回去。

他和穆勒一样大,是同样天才的明星球员,可他却还是国家队的新人。生病、受伤、迟到的职业生涯。那些弯路对他来说是什么呢?拉姆又想起在那次访谈中,罗伊斯说:“我等了89分钟才上场,但上场的感觉真的无比美妙。等的时候时间无比漫长,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我无比激动。”

有那么多人在弯路上抱怨和焦虑,那些人里不包括罗伊斯。他开着他的黑色奥迪从半人高的芦苇草里开出去,转头惊叹道:“这一片的草长得真密啊。”

无边无际的青黄色从车轮下往地平线延伸,细长的叶片随着风一浪一浪的,像是海。

 

 

当他们开进一个破旧的小镇的时候,拉姆才意识到罗伊斯错得多么离谱——沿着高速公路直接开到野外去了,要回到城市里,他们还需要经过一大片近郊。找这个距离,天黑前基本上都不可能回到家了。对拉姆的惊讶和愤怒,罗伊斯再次表示了抱歉,不过拉姆怎么看都不觉得他眉眼间有忏悔之意,最终也只能将满腔怒火化为无奈的叹息。

很快,他们就被这座小镇吸引了注意力。罗伊斯挠着后脑勺回忆以前是否来过,一边慢慢地沿着颜色发黑的石板路往前开。两侧是低矮的墙面和东倒西歪的晾衣架,还有后面伫立的几栋平房,黄色的墙面斑驳开裂,油漆颜色新旧不一,处处都是不均匀的痕迹。楼房间的空隙堆着蓝色的汽油桶,地上一团团黑色的都是废弃的电线,到处油迹斑斑。

“看。”

拉姆循声望去,看见罗伊斯指着不远处一堵青草地上的断墙。他先是本能地觉得那堵墙鲜艳得令人惊讶,然后才意识到有人在上面画了许多涂鸦。罗伊斯把车停下来,在得到了拉姆的同意之后,他们决定下去走走。

运动鞋踩在泛黄的青草上发出吱呀的碾压声,这是和球场上的草地完全不同的体验。拉姆慢慢地绕着墙走,欣赏那些后现代的标志和充满张力的颜色,在简洁明快又丰富的图形变化中,为这座破旧的小镇点缀上生气勃勃的色彩。

“队长又开始兜圈了。”

拉姆抬头,意识到罗伊斯在学他的动作——背着手,低头做凝神状,步伐慢而有力。发现成功引起了拉姆的注意,罗伊斯还主动走过来,对他说:“你觉得学得像不像?”

拉姆很想打他,忍住了,把扬到一半的手收回来,默默地看着他。

罗伊斯说:“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想,我都什么年纪了,不跟他计较,呵呵。”顿了顿又说,“不过我真的觉得,你才27岁,该有点乐子。”

“一个月后就28了。”拉姆纠正他。

“这种计较数字、一丝不苟的性格真讨厌。”罗伊斯嘴上说着,把他直往路边推,“走吧走吧到那边去看看。”

事实证明那边根本什么都没有——拉姆开始这么想的时候,已经随着罗伊斯在越发狭窄的巷子里越走越深了。二楼敞开的窗户探出一些摇摇欲坠的竹竿,挂在上面的衣物随着风晃荡,夸张的图案说明它们属于年轻人。白色的T恤在房子的空隙中挂得密集,像是风中扬着许多旗帜,而那上面褪不去的颜料痕迹,跟方才的涂鸦墙壁仿佛有某种联系。拉姆把罗伊斯拉得停了一停,让他避免了边走路边看手机时一脸撞上床单的命运。

“菲利普,我们运气不错。”罗伊斯仰起脸望向楼顶分割的狭长天空,“这是个艺术家聚集的小镇,好像还挺有名气的。我在问我朋友是不是也住在这里。”

拉姆的第一反应当然是“怎么这么破?”,仔细一想,艺术家给人的印象除了放荡不羁也有居无定所。罗伊斯一边走一边跟他介绍自己那位艺术家朋友:长发,踩着滑板到每一个有喷泉的广场上表演,喜好是酒吧和里面的女调酒师。

“那他喜欢足球吗?”拉姆随口问道。

罗伊斯愣了下:“还行吧。相比起足球他可能更喜欢霹雳舞,或者类似的酷炫玩意儿。”

“哦……”认识的人真多。

“队长,你平常在家时喜欢做什么?”

“睡觉,看报纸。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外面,参加公益活动,在动物园、孤儿院什么的。”拉姆回答道。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,沿着地砖不断往前走,在路上拉姆曾质疑前面到底是不是出口,但罗伊斯表示肯定可以走出去的。

严密的铁栅栏印证了他今天的第二个错误。

两人站在封死的栅栏前干瞪眼,路被高大的杂物堆塞住,光线从巷子内消失了。这是条死路。

拉姆抱起手臂,难得地说了句笑话:“这是你艺术家朋友的指引吗?”

罗伊斯语气微妙地说:“不……我想……这里有另外的用途。”

他指了指墙边,拉姆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两个用过的安全套,地上还有凌乱不堪的痕迹。这时他才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奇特的味道,当然不是某种欲望的味道,而是另一种甜腻得令人喉头发痒的气息。“我们出去吧。”

罗伊斯在他身后说:“等等。”

拉姆皱起眉头,捂住鼻子,随着罗伊斯的视线往墙上看——

“Leave your kiss here if you come here.”

彩色的喷漆刷出狂野的英文字体,由上而下排布,像是沿着墙面铺开的绚烂花朵。除了字还有无数后现代的几何图形,三角和圆令人捉摸不透地交叉重叠,像是某种不明确的意象。正是这面崭新的油漆散发出了强烈的刺鼻气味。

“这个挺有意思的。”罗伊斯站在原地没动。

拉姆忍受着那刺鼻的气味:“我们出去吧,又不是艺术家,还待在这里做什么。”

“谁说不是?”

拉姆刚疑惑地转过头,便感觉到下颌被一双冰冷的手捧住,随后便是印在他脸颊上的一个不轻不重的吻。他顿时感觉被罗伊斯嘴唇接触的脸颊冲得滚烫,好像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那块皮肤。

罗伊斯把手指从他脸上拿开,止不住地大笑起来,年轻的脸庞依然是那么好看,眼睛眯起来,眼睑的阴影里像是映着天空里流过的风。

拉姆用手背擦着脸颊,故作镇定地质问对方:“行为艺术玩够了?”

罗伊斯说:“我想想……”

他拉长尾音,像是故意考验拉姆的耐心。而拉姆站在原地没有动,只是抬起眼睛看着他。他觉得二十厘米的距离已经够远了,但事实上是不够的,罗伊斯稍稍探过身子就咬住了他的嘴唇。

拉姆惊讶的声音都被堵在胸口,急促的呼吸中,甜腻的油漆气味充满了口舌鼻腔。视野被对方反戴的帽子遮挡了大半,高高的墙面仿佛往天空延伸,飘扬的衣角在风中鼓动,发出扑簌的声音来。

在拉姆的记忆中,这个油漆味的吻实在令人印象深刻,正是因为这样,它才显得格外漫长,带有某种令人晕眩的色彩。他尝试着像罗伊斯一样轻描淡写地接受它,可那个吻很重很重地压在心脏上,好像连呼吸都被攥紧。

“不觉得很好玩嘛?”

罗伊斯用右臂勾住拉姆的脖子,轻轻地在他耳边说:“喏,二楼那面墙上装了个摄像机。估计就是用来拍在这儿……的人呐。”

那一刻拉姆差点就伸手给他来一拳了。

天知道被拍到两个德甲和国家队球员在这儿接吻会有多大的危机?第二天全部报纸的头条!更何况他们根本没什么关系!

“不过我特意找了个死角,它拍不到我们。”罗伊斯弯着眼睛,笑得露出细白的牙齿,嘴角斜斜的,“你刚才的表情吓坏了,是以为我们要上报纸了吧。哈哈哈,放心!”

一瞬间的大脑空白,拉姆一把揪住他的领口,稍微踮起脚,毫不客气地用力吻住他。他用的力气跟揍人差不多,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相同,两人的嘴唇都被压得生疼。拉姆松开口,恶狠狠地擦着嘴把对方推到一边,被推开的罗伊斯疼得直咧嘴,却还是笑出了眼泪。

“玩够了吗?嗯?”声线都有些扭曲,真正生气起来的拉姆是很吓人的,好像急红了眼的啮齿类动物,随时能咬人一口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罗伊斯老老实实地承认道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拉姆扭头就走,罗伊斯在后面追着他,“嗨,别生气,菲利普。我去买巴赫的光碟就是了。”

“你以为我还会坐你的车?”拉姆把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手甩开,转过头来,一脸严肃。

罗伊斯无辜地看他:“为什么不?”

拉姆本想发作,突然一阵语塞,心想:是啊,为什么不呢?

 


TBC.

 

更新:第二章戳这里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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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吃点安利: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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